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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中的两条狗

　　狗年人们纷纷谈狗，央视10套还专门辟了栏目，请专家谈警犬、军犬，还有藏獒，趣味盎然。本人不会养狗，也不懂狗，但恰值狗年，以为也应该谈一谈狗。谈什么呢？不由想到从前看过的小说中的两条狗。

　　第一条是屠格涅夫小说《木木》中的那条狗。大约读初中时，就看过《木木》。记得那是一个中篇，讲沙皇时代俄罗斯某地有一个刻薄狠毒的女地主，雇了许多长工，其中有个哑巴长工，力大无比，干活任劳任怨，命运却极其悲惨。女地主不许他与女长工交往，他又举目无亲，极度孤独之中，只好养了一条小狗，与狗相依为命，排遣忧愁。但女地主连狗也不许他养，勒令他把狗处死。内心极其悲愤的哑巴只好划船将狗带到一片湖上，在狗脖子上栓上石头，在狗凄楚的哀叫声中，含着泪亲手将小狗沉入湖中。后来下放农村，晚上在知青点的煤油灯下给初中班的女同学讲这个故事，女同学们听得潸然泪下。仅仅一个长工和一条狗的命运，就告诉了我们沙俄的农奴制度竟有如此残暴和黑暗。屠格涅夫的小说看过很多，但《木木》的印象尤为深刻。这么多年过去，这个哑巴长工和这条狗的形象一直留在我心中。

　　小说《木木》中的狗还不是主角，主角还是人。上世纪70年代的另一篇苏联小说《白比姆黑耳朵》中的这条狗就完全是主要人物了。如果说《木木》中的狗还只是人的陪衬，是通过狗来写人，那么《白比姆黑耳朵》的作者就完全进入到他笔下这条狗的内心世界中，写它对主人的依恋，写它的欢乐与忧伤，写它对周围生活环境的感受，然后由它的命运，揭示了苏联当时那种僵化的体制和人与人之间冷漠的关系。小说中令人动情的细节有很多。比如白比姆的主人突然患病被救护车送往医院，白比姆紧紧跟在车后，一直追到医院，被医院大门挡住之后，它先是守侯在医院门口，后来流浪街头，不吃不喝，只要看到白色的床单，闻到医院里那种福尔马林的气味，它就会紧追不止。狗依恋主人的故事很多，但你如果看到这只白比姆，你肯定会深深为它掬一把同情之泪。白比姆的命运最终也很悲惨，被捕狗队捉住后，生死不明，以至它的主人病愈出院后，遍寻它不得，给读者留下太多的怅然。

　　这两部小说后来都被拍成了电影，亦成为把动物作为文学描写对象的代表作。狗年谈狗，不能不谈到这两部小说和这两条狗，因为它们带给了我们太多人类的情感，并让读者从它们身上看到了人类自己。

2009-02-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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